【專訪】找到最誠實的情緒出口! 少年A:我們不負責任地寫下幹話

2010年代初期。智慧型手機尚未普及,沒人在乎演算法。獨立音樂場景野蠻生長,一切都很 DIY,辦表演還得親自街頭發傳單。

而在那些橫衝直撞的龐克混亂之中,非法拘捕、Oh Serena、懦夫救星......幾個團名成為場景裡的常客。

後來,這些人結成了「少年A」樂團。

今天,不是要來講什麼偉大的故事只是想紀錄,有一群人遇見了那個時代

十多年過去,這群人還在,而且繼續在玩,純粹地玩。任憑時間推移,依然是那一場未醒的春夢。

▋少年到中年,這群人還在衝撞

現實生活總有太多暫停的理由。年輕時的愛好,每到一個人生轉折點,往往就會有人被迫中斷。但即使歷經歲月的洗禮,「少年A」在演出時甚至已被學生觀眾稱呼為「40歲的叔叔」,這個組合總是有辦法讓音樂繼續。

追溯最早接觸音樂的源頭,Rancid、NOFX、腦濁等樂團深深吸引著年輕時的他們。

在這些龐克的基底下,少年A更追求高速、生猛的 Hardcore-punk(硬核龐克)。不拖泥帶水、直接衝撞耳膜,是他們最習慣的發言方式。

▋上就對了!

尋求純粹的「直球對決」,少年A維持著最精簡的三件式配置,效果器也沒有太多。比起複雜的修飾,他們更在乎拳拳到肉的手感,此外吉他手勁輔也會在一些段落點綴旋律,讓整體更充滿趣味性。

團員雖然笑說自己都在亂玩,但要玩 Hardcore 可不簡單。少年A的歌曲速度快,且藏著許多變拍與 BPM 的切換,這一切都仰賴鼓手大可主掌命脈。因為穩住了骨幹,才讓大家能發揮破壞力、扭身揮棒。

▋即使不紅,但就是很好玩啊!

少年A最迷人之處在於「不在乎」。他們經歷過台下只有一位觀眾、一條狗的場面,但對他們來說這不是窘境,表演照樣超爽、好玩。

紅不紅是市場的事,在台上甩出激動汗水,才是給自己的交代。

▋走過漫長的主唱空窗期

而在這一、兩年,少年A原主唱因家務繁忙而離團,樂團雖然依然運作、團員自彈自唱,但總是有股力量缺席的空洞。到了 2026 年的《地下肉羹物語》活動,正式宣佈新科主唱上任!

「餵飽豬」樂團主唱顏伯聖正式加入少年A。

身為聽著前輩長大的樂迷,他坦言:「很興奮、很期待!但想法也很單純,覺得好玩,而且因為喜歡而接下這份承載近 20 年的情感。」

▋新主唱私心最愛:癢癢進行曲

面對新的磨合,伯聖每天瘋狂聽歌,想盡快讓身體對歌曲律動產生肌肉記憶。

而幾次練團下來,他目前最愛的是〈癢癢進行曲〉。這首歌有種奇妙氛圍,讓他想起賀爾蒙旺盛的青春期,他笑說:「 聽完就想去海邊,像個臭直男自以為浪漫的那種感覺哈哈!」

▋拒絕假道學,直視「臭直男」的狼狽

接著聊起創作,少年A從不避諱談論狼狽、不受控的直男情緒,試圖速寫亂七八糟的人類感受。

「 不負責任地寫下不正確的東西,很像幹話,但那也不是謊言,而是確切發生在世界上的樣貌。」

風格直來直往,歌詞除了充滿黑色幽默,就連創作過程往往都很荒謬。例如〈跟蹤狂〉是文陽與勁輔在酒吧時「你一言、我一句」接力講完的故事。把生活的碎屑即興黏合,幹話百出,但留下最赤裸的直覺與人性。

▋破爛的真實,反而最動人

團員們也補充,這些看似「政治不正確」的歌曲,並非為了冒犯,只是將不假思索的真實留下,也記錄一般人不敢說的實話。在現今過度苛求完美的社群時代,這種粗獷而人味十足的痕跡,反而成了少見的特質。

想當然,像少年A如此佛系經營的樂團,當然是一直自掏腰包「玩爽的」。但即使練團一半得接工作電話,生活難免有壓力,他們依然堅持守護音樂這塊淨土。勁輔說:「 平常都夠不快樂了,玩團當然要快樂啊! 」

▋給壓抑時代的逃生出口

對每天被內耗與焦慮轟炸的人來說,少年A的存在就像一記直拳。不去說教,不賦予偉大意義。

在這個壓抑的島嶼,如果你也想宣洩無以名狀的壓力,不妨有機會就來到現場。

那些超展開的演出與荒謬幹話裡,你會徹底感受,每個人其實都有著執拗輕狂的一面。我們都是曾經的少年,而那一群少年A,玩得比誰都爽。